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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想主义的梦想 “每年的春天一来,我的心里总是蠢蠢欲动,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;但是春天过去了,什么都没发生。”王彩铃,一个不得志的文艺老青年,在世俗而卑微的生活里显得格格不入。要唱到巴黎歌剧院的她最后还是去卖羊肉了,为了她的养女王小凡。她在一个母亲的身份里得到了所有的爱与安慰。她还是会去天安门广场留连许久,那曾是寄托了梦的地方,也是梦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地方。不过我在想,王彩铃其实也挺幸福的,她有个别人没做过的梦,在她心里,总有个梦想。
我看到的同代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好青年,不管是留在国内学生还是留学生们,就是奔着中产阶级而去,尽量少走弯路学好英语接受西方消费文化,我们出格的时候那决不是为了毁坏我们的生活,而是为了建设我们的生活。 但现实总是尽不如人意,一个伟大国家的崛起是需要牺牲一代人的幸福(比如70s,80s),当我们怀抱梦想满心欢喜的走上社会,却不得不屈服宿命的安排。早期的美国、日本亦然。我们把文学艺术当资讯消化以期在聊天时提及,成为我们身份的标签,high culture或是草根文化被不同的我们往自己身上涂,谁还对它们真诚以待,谁还为它们奉献生命。
城市里实在有太多太多的人了,城市里的土地却是那样的有限和贫瘠,它无法承载太多的梦想。但对于成长了25个年头以后的我,仅仅只能发现自己长大以后成了一个平平凡凡的人,终于,我们还是回到了父辈们的起点,踏踏实实地做了一个工人,做了一个农民。梦想在渐渐湮灭甚至死亡。只剩下个体的梦,那些残存于浓黑夜色的梦。每夜都做很多梦,可醒来后就彻底遗忘。
谈了很多无关紧要的,还是回到《立春》了。关于其他三个人:一、黄四宝是出现在王彩铃生命里第一个让她有“这个世界上还有懂我的人”感觉的人。在那摇曳的绿皮火车上,他俩感慨着这火车要是去巴黎的该多好啊。归根到底,黄四宝其实是很纠结的,当面对现实,他退却了。也许王彩铃在某一个瞬间也是他的女神,可那瞬间毕竟只存在于虚幻又不真实的艺术梦里。他的结局,就是淹没在市场经济的洪流里,做一个投机取巧的商人。 二、周瑜提起当年诗朗诵总是滔滔不决,拿普希金的诗,他结交同样落魄的文艺青年黄四宝。最朴实的求婚-----“你以后跟我过吧,我养着你”。这颇有点“献身艺术”的意味,他是打心眼里羡慕尊敬这样的“文化人”。遭到拒绝后,可能经过反省,他过上了正常的世俗生活,估计那点文艺理想也就泯灭在柴米油盐中了。三、王彩铃的出现,或许是那个冬天里对芭蕾舞的胡金泉来说最温暖的事情。他们一样的不得志,一样的被排斥,一样的需要点依靠。当他受不了压力时,他提出了要和她假结婚。她却断然拒绝,只说不愿做炮灰。之后他选择了毁掉自己的方式,并用这样的过激方式回应了那些对他性取向的猜想。
人们总是歧视着这些人的存在,但又迫切需要他们的存在,因为生活需要来满足作为正常人扭曲的优越感。譬如关于同性恋,我总是认为我们有什么理由还去反对的,不过当然也不是提倡了,只要不碍于社会,每个人本应有一切决定生活的自由。
把文艺片看成喜剧,那又怎样?伪文艺青年们有他们自己的快乐。